乞丐大王陈起风（上）

    旧广州有一个非常有影响的乞丐组织，人称关帝厅人马。他的头目陈起凤，曾是广州一个很有影响的人物。

    据民间传说，关帝厅人马最初聚集在广州西关一带，里面各级头目都有着严格的等级观念。他们分别歇脚于各大寺庙，而总头目则多半寄居于西来初地的华林寺。

    据说早期关帝厅的头目是世袭的。当时，广州有一个姓吴的乞丐，在行乞同时又捡破烂，慢慢积累了些钱财，因为当地很多乞丐都认识他，加上他也乐于助人，只要有可能，他总会帮助那些讨不到生计的乞丐，所以在乞丐中的威信不断提高。渐渐地，他的周围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乞丐群体，他自然而然便成了这些乞丐的头目。后来，老吴死了，乞丐们有感于他的恩惠，就推举他的儿子作头目，一来二去便在这个帮派中形成了世袭制。

    后来，丐帮中来了一个北方叫花子陈起凤，他曾在少林寺当过几年和尚，练就了一身过硬的拳脚，身边又结集了一伙亡命徒死党，成为当地的一股黑势力。后因北方发生了一次严重灾荒，他们一伙人逃难来到广州。陈起凤的势力在广州日益扩大，渐渐取代了关帝厅头目的位置，从而打破了其世袭的习惯。

    旧时广州人家每逢有红白喜事，一定要先送一笔钱到关帝厅，要回一张刻印“附城花子陈起凤”的木牌，把这个木牌挂在门口，以保证各路地痞乞儿不会来滋扰生事。主人家送给关帝厅这笔钱要分成五份：丐头自然留有一份；当地地段的警员们也会分得一分；其余三份用作当地乞丐们的开支，名义上是给乞丐们治病、殓埋用的，实际上往往被关帝厅里的各级大小头目们瓜分。

    关帝厅人马的各级头目主要职责是分配乞丐们在不同地段行乞和训练乞丐。当时像关帝厅这种有规模的丐帮，对乞丐的训练和要求是很严格的。比如哪些乞丐在哪些地段行乞，哪些人负责要饭，哪些人负责讨钱，在哪个地段要饭好要，在哪些地段讨钱容易，都有明确的分工和规定。当然乞丐们也会轮换地段和工种，而对新入道或新来广州的乞丐，则要进行上街前的训练。如何叫唤，如何行动，见到何种人说何种话，老乞丐们都会言传身教。而一些年轻力壮的乞儿也会被打发到西来初地对面的光雅里仪仗铺打零工，临时受雇去帮人家抬棺材撑帐幡什么的，得些利市和剩饭；而老年乞丐和丐童们一般被派去席地哀乞；有残疾的乞丐则用一些腐烂的牛肉贴在腿上，一瘸一拐沿街行乞；也有一些将头发刮光，头皮上烧两行戒疤，披上袈裟假扮和尚到处化缘；也有的被派到破庙旧祠边，挂上招牌，为那些死了人却没有男丁的人家充当临时孝子，担幡买水，换些酬金；再有一些会少许武艺的，会被派去沿街卖唱杂耍，或是耍猴牵羊等卖武赚钱。

    关帝厅中乞丐众多，所从事的行当也应有尽有多不胜数。

作者：陈典松  文章来源： 大洋论坛 (2002年07月26日)  收集、整理、网页制作：小斌